在陈店乡磨云山村,提起扶庆诚,绕不开的总是他的妻子——照顾瘫痪丈夫十多年的朱忠枝。
朱忠枝今年七十多岁,头发白了,腰也弯了。可每天清早,村口那条土路上,总能看见她推着轮椅,轮椅上的丈夫歪着头,走几步就得停下,给他掖掖衣角。

患难方显不离不弃
2014年秋天,稻子刚割完,扶庆诚得了脑溢血。命抢回来了,人却再也站不起来。医生把朱忠枝叫到一边,话说得直白:高位瘫痪,一辈子的事。
那年朱忠枝六十出头。她站在病床边,看着床上这个人——家里的顶梁柱,年轻时挑着百来斤担子走几十里山路不歇脚,冬天她脚凉,他就把她的脚捂在胸口暖着。可是现在他却躺在那里。她在病床前坐到后半夜,第二天天一亮,她回家安顿好一切,又折回医院。
有人劝她:送敬老院吧,你一个人咋整?她摇头。又有人劝:再走一步吧,这辈子还长。她摆摆手。问急了,她就一句话:“他在哪儿我在哪儿,我要撒手,他咋弄。”
艰辛才懂真心可贵
扶庆诚坐上轮椅以后,朱忠枝的日子就成了拧紧的绳。
每天天不亮就下地,趁日头还没出来,能干多少干多少。估摸着时间到了,赶紧回家,给丈夫翻身、擦洗、喂饭。最难的是翻身。扶庆诚个子大,她才不到一百斤。每次翻身,她都憋足一口气,把人侧过来,垫上枕头,再转到另一边。夏天一身汗,冬天手冻得通红。一天翻七八回,一翻就是十多年。
瘫痪的人最怕长褥疮。她隔两天就用温水给他擦一遍身子,擦完扑上爽身粉。褥疮刚冒头,就用草药敷、碘酒擦,硬是没让烂起来。来家里看过的人都说,瘫了十多年,身上还干干净净,她咋熬的?她不说话,就是一遍一遍做。
真情可抵岁月漫长
如今,她还是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忙活,收拾完家务,便推着轮椅把他挪到门口晒暖,她就守在轮椅旁,搬个小板凳坐着,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解闷。村里谁家的娃儿考上了学,谁家的菜地种出了新菜,村口的老槐树又发了新芽,甚至只是今天的风比昨天暖了些,她都一一讲给他听。
有人路过看她这样,心疼地问她还能这样撑几年,她总是笑着摇摇头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撑到撑不动那天呗。他在一天,我就守一天,陪他说说话,日子就不算空。”
她没上过学,不懂得什么大道理。只明白二十多岁时她是他的新娘,到了七十岁也还是他的媳妇儿。
天气好的时候,村里的石板路上总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推着轮椅慢慢的走着,走的很慢,却走了一天一天又一天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