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岗李店派出所的荣誉墙上,38岁的张涛显得有些“另类”。这个被群众亲昵唤作“老张”的中年民警,没有惊天动地的破案传奇,却用十四载光阴在警民之间砌起了一座信任之桥。从橄榄绿到藏青蓝,褪去青涩的他成了所里的“万能补丁”,用一把调解纠纷的“泥刀”,在平凡岗位上书写着不平凡的从警答卷。

张涛
张涛,男,38岁,中共党员,2011年参加公安工作,现任息县公安局岗李店派出所副所长、王围孜警务室民警。从军营橄榄绿到警营藏青蓝,他始终秉持“群众之事无小事”的信念,深耕基层十四载,先后荣获“信阳市优秀人民警察”等荣誉称号,荣立个人三等功1次、嘉奖2次,被辖区群众亲切称为“万能张”“解忧老张”。

三十八岁的张涛生得敦实,个头不高却像棵老槐树稳稳扎在群众中间。偏黑的面庞刻着常年走村串户的风霜,指节粗粝的大手既能攥住闹事者的手腕,也会轻拍哭诉乡亲的肩头。每当那声带着息县绵软尾音的“老张”在巷尾响起,憨厚笑意便如春阳般漫过脸庞。
砖缝之间的“张瓦刀”

张涛走访辖区群众
“警力有限、民力无穷”。担任社区民警以来,张涛只要一有空,就走进村庄,收集社情民意,向群众公开自己的手机号码、24小时开机是群众联系张涛的“金钥匙”。“有时深夜已经躺下了,仍会接到群众的电话,他们有揪心事跟我说,有烦心的事也向我诉说,发现案件线索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我,虽然很累,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”。时间一长,张涛总结提炼出 “矛盾纠纷流程图”工作法,即“矛盾纠纷对接、提示、报告、反馈、通报”流程图,根据流程节点,主动攻坚,重点突破。
“别看老张面善,他劝架可比秤砣压秤杆——准得很哩!”集市上的商贩们常这么念叨。这个被阳光晒褪了警服颜色的汉子,总能在剑拔弩张的现场铺开一张和气生财的板凳,让滚水般的纠纷慢慢晾成温茶。有人打趣他该改叫“张瓦刀”,他憨笑着摆摆手:“砖缝抹得平,屋檐才不漏雨嘛。”
寒夜犁光的“生命铧”

张涛走访辖区养老院
去年寒露那夜,秋夜的凉意裹着寒风把派出所窗棂刮得叮当响。刚合眼的张涛被枕头下的震动惊醒,电话那头传来五保户周大爷呼哧带喘的声音:“张啊,我浑身滚烫像揣着炭盆……”他一个激灵翻起身,抓起外套冲出寝室,一边跑一边给村口的辅警打电话:”快去老周家看看,我现在就往那儿赶!”随后,张涛驾驶警车向周大爷家急驰而去。
赶到时老爷子正瘫在床上,脸烧得通红,他攥着张涛的袖子直哆嗦:”实在找不着人…只能麻烦你了…”“说这干啥?这不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嘛,找我们就对了。”发现周大爷身体上发烧严重,张涛果断决定连夜送周大爷到医院治疗,便和驻村辅警一起将已经烧的昏昏沉沉的周大爷架上警车。凌晨4点的县道上,警车红蓝光束犁开黑暗,后座上周大爷汗珠子吧嗒吧嗒掉,张涛扯着袖子给他抹脸:”挺住啊,马上就到医院!”。等挂上水天都蒙蒙亮了,张涛揉着熬通宵的太阳穴直乐:”嘿,比当年在外地蹲通缉犯还刺激。”
陇亩之间的“定盘星”

张涛调解矛盾纠纷
2025年3月底,老张的调解本上又多了桩麻烦事。唐刘庄那俩老李家,为着地边子的事吵了十年,像块陈年硬痂贴在辖区地图上,成为老张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。这不,前几天他们两家又杠上了,差点没抡锄头干起来。张涛接到电话,二话不说带着警务团队人员就往地里赶。到了现场,两家人脸红脖子粗地杵在那儿,中间隔着条歪歪扭扭的田埂。张涛把裤腿一挽,掏出卷尺就往泥地里踩:”来来来,今天咱就量个明白!”
量来量去,两家还是不依不饶。老张也不恼,接下来两天带着警务团队跑了12趟,鞋底都磨薄了。最后总算找着个两家都点头的方案。看着界石砸进土里,老张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说:“群众心里有杆秤,咱们得做那个扶稳秤杆的人。”
新竹拔节的“承重梁”

张涛救助落水群众
在所里年轻人眼中,这个“老大哥”总爱抢着接烫手山芋。在一次巡逻中,张涛和所里民辅警发现路边水沟里躺着一男子,其身体被一辆两轮电瓶车压得紧紧的,大半个头部被水淹没,没有挣扎的迹象。意识到情况不对,大家一时愣住了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张涛却迅速脱掉上衣、鞋子,一个箭步跳进沟里将压在该男子身上的电动车移开,并托起该男子的头部检查其身体状况。此时,张涛发现该男子身上有酒味,呼吸十分微弱,便将其托至岸边进行救援,并拨打120请示支援。“张所长,你当时不害怕吗?”“怕,能不怕嘛,怕也得上,当时那种情况就得快,快还能有一线希望。”
“你们刚参加基层工作,一定不能急躁,要保护好自己。”他常拍着新警肩膀如此说教,自己却在处置醉酒警情时站在最前方,调解矛盾纠纷时站在最中间,打击违法犯罪时冲在最前沿。
基层民警的故事没有枪林弹雨的特写镜头,倒像庄稼汉炕头那盏熬粥的三更火,煨着百家事的文火慢炖。三千多个日夜的浸润,把当年那个青涩后生酿成了岗李店的“陈年酱”——调解书边角卷着田埂的泥,出警记录本浸着伏天的汗,连执法仪镜头都沾着调解时飞溅的唾沫星子。“就说上月刘李两家的耕牛顶架,老张来时不带铐子带草料,三句家常话就把牛劝开了,这能耐你说得劲不得劲?”村支书老贾竖着拇指。

暮色里,张涛挎着磨掉漆的警务包往村口走,身影渐渐融进炊烟里。他身后那些调解过的田垄依然生长着庄稼,劝和过的院落继续飘着饭香,恰似豫南小镇的平安光景——看似平淡无奇,实则是无数“老张”用年轮般的坚守,在阡陌纵横间写就的无字长卷。














